沪上教育大咖:诗性教育,唤醒孩子心中的花朵

来源:东方教育时报

作者:范昕茹

时间:2020-11-19 15:56:49

近日,“君子养成与诗性生活”研讨会预备会在上海教育报刊总社举行。沪上教育大咖齐聚一堂,围绕如何“以诗性生活养成现代君子”展开了热烈讨论,分享他们的独到见解。

参加本次研讨会的嘉宾有:文汇报副总编、上海市作协诗歌委员会主任缪克构,上海开放大学教授鲍鹏山,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教授萧功秦,华东师范大学教授、《中文自修》主编王意如,上海楹联学会会长杨先国,崇明区教育局中教科科长、上海市写作学会常务理事耿慧慧,浦东新区语文教师培训基地副主持人张广录,复旦五浦汇实验学校校长黄玉峰,复旦五浦汇实验学校副校长姜乃振,上海教育报刊总社社长、总编辑、党委副书记、上海教育新闻宣传中心主任仲立新,上海教育报刊总社党委副书记、上海教育新闻宣传中心常务副主任唐洪平等。

这场教育大咖云集的预备会,是从“三个外孙”的故事开始的。

“一个外公”和“三个外孙”的故事

杨先国分享了自己最近遇到的“三个外孙”的故事。

第一个“外孙”其实是女儿同学的孩子,他碰到的问题和一道语文题有关。语文老师布置了这样一道题:精卫的死因是什么?孩子答:溺水,回不来了。老师认为答案不对,标准答案是“溺水,再也回不来了”。孩子的回答里少了“再也”两个字。

这样的批改方式让家长感到疑惑,语文需要设置标准答案吗?对标准答案的追求需要精确到这样的程度吗?老师给家长的答复是:答案是学校语文组统一商量确定的,要按照标准答案来批改。毕竟以后学生参加的统一考试也是要按照标准答案来批改的。

“老师肯定有不对的地方,”杨先国说,“但板子好像又不能打在他身上。”

接着,是第二个“外孙”的故事。第二个外孙是他老同学孙子。

前不久,老同学来向他求助,说自己的孙子刚上一年级没多久,老师就来跟家长告状,说孩子上课不守纪律,喜欢随意插嘴。一听老师这么说,孩子父亲立马上了“全武行”,怎么劝都不听。后来,杨先国发现,孩子的父母都特别优秀。“优秀的家长巴不得孩子跟自己一样优秀,稍有欠缺就着急,就觉得孩子有问题。”

第三个故事来自于他自己的外孙。

疫情期间,机缘巧合之下,他需要外孙写一写《眼中的外公》。得知要写900字,孩子有畏难情绪,但写了之后,他发现自己轻轻松松就写了1000字,写作的自信和兴趣一下子被激发出来,进而立志要写小说,并且还真的完稿了两部1万多字的小说。决心要写第三部的时候,却因为返校复学,没了时间。

虽然只是三个小故事。但在“三个外孙”的故事里,却涵盖了老师、家长和孩子之间复杂的关系,映射出当下教育中的焦虑、被功利化侵蚀后的深深无奈。

作为一位外公,杨先国也生发出如何在现代教育环境下诗性生活的思考。他肯定了复旦五浦汇学校校长黄玉峰所开创的人生诗教。在他看来,“君子养成”教育无疑是一次小环境里的大尝试,是一群理想主义者的挣扎,将为大环境带来改变。他希望给学生多一些自主的空间。他说:“该‘吃药’的是成年人,成年人要治的病就是功利病。尽管家长和老师都是出于好心。”

关注内心也要对外部世界开放

当家长、老师、孩子陷入焦虑、功利和无奈之中时,我们为什么要谈起诗歌,谈起诗性生活?

在张广录看来,诗性生活的本质就是自在、自如、自然。诗歌是对美好生活的提纯,用艺术的形式让人们有暂时逃离功利生活的勇气。“诗歌提纯生活有利于善的激活,有利于君子的养成,”他说,“孩子的审美就能得到改善,孩子们的心灵就会变得更加美好。”

对于这一点,缪克构有深刻的体认。他讲述了自己在重庆一所特殊学校的见闻。他发现,那里的孩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内心充满阳光。他发现,那是因为他们有诗和音乐。在他看来,诗性可以帮助孩子们在自己的心里开垦出一片花田。

“学校一般不太讲究诗歌教育,好像写诗会给升学造成障碍,”缪克构说,“在我看来,诗歌就是花朵。没有花朵,大地也存在,但如果有了花朵,我们就可以感受到更美好的世界。”

诗歌虽然指向人心,拥有滋润心灵的力量,但却不可止于个人。“诗歌只是理解世界的一个维度,学习诗歌可以帮助人多一个理解世界、理解生命的维度。”鲍鹏山提醒到,切莫让诗歌教育变得机械,把人变成一个封闭的系统,把现实世界的种种酸甜苦辣、矛盾痛苦统统屏蔽,丧失现实感,不再睁开眼睛看世界。

王意如更愿意把君子看作是一个隐喻,把诗也看作是一个隐喻。“诗的含义非常丰富,不仅仅是诗歌本身,而且是一种脱离了世俗趣味的精神生活。”但脱离世俗趣味并不等于不食人间烟火。也要引导学生去看社会、看生活。这就要求当代君子要拥有现代意识、国际视野、文化底蕴,有责任担当,为社会做贡献;要有分辨能力,能“立己”,也能“达人”。“诗性是君子养成重要内容,诗性的特点不仅仅是自我修养,而且要“达人”,这样才会有更多人来赞成君子养成。”

注重精神滋养也要拥有应对现实的智慧

“好奇心、陶醉感、思想力是教育的精髓。”在萧功秦看来,如果一个孩子的好奇心长大之后仍没有消失,就有可能成为诗人或者科学家。在实现价值的过程中,好奇心会上升为陶醉感,继而变成思想力。在大环境不改变的情况下,教师完全可以多一些激发孩子创新力的教育,少一些标准答案。

复旦五浦汇实验学校语文教师丁瑞兰就一直在进行着这样的实践。在课堂上,她让孩子谈对美国大选的看法,让学生到校园里找秋意,去操场上玩游戏,在丢手绢里感受鲁迅写《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时对童心的缅怀。她还把余秀华的诗引进了课堂,让学生自己去感受。

“同事都说,你太奢侈了,用一节课的时间来做展示、玩游戏。”丁瑞兰说。

在她看来,诗性生活最大的意义,就是给孩子的心灵创造一块真正的栖息地,让孩子的心灵永远有家可归。

诗性生活,还要拥有应对现实的智慧。复旦五浦汇实验学校教务副主任应文钦是一位数学老师。在他看来,教师一方面要给予学生充分的精神滋养,为学生创设发展的环境;另一方面,也要拥有应对现实的智慧,为学生的考试做好足够专业、高效的准备。

在他看来,如今高度内卷的社会,正逼着学生把所有学习流程军事化并且工业化,确保每一分钟花到点子上,这样出产的“产品”肯定是没有经过“工业化设计”的人所比不过的。但代价就是把人当机器,不尊重学生的情感和他们完整、独立的人格,把焦虑推向白热化。

应文钦认为,从教学的角度来说,教师需要做的是优化课程。花最少时间,用最高效率让学生学好一门课。在此基础上,教师再去尊重学生的差异,在差异的基础上充分鼓励他们各自天赋的发展。给学生提供平台,为学生提供各种选修课,让学生有发展的空间,有发挥自己潜力的机会,从而让家长真正安心。

有着多年教育经验的耿慧慧认为,诗性是需要唤醒的。“一旦唤醒了,孩子终身受用。”这就需要在教学中改善教育评价。她说:“现在我们要求要用过程性、结果性、增值性这几种评价角度来看学生,从评价入手来改变现在的教育现状。”

图片来源:复旦五浦汇实验学校网站


责任编辑:陆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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