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洛西:在南极做实验探索光健康

2013-04-07 09:30:15    来源:上海教育新闻网-东方教育时报    作者:胡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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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图片由郝洛西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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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图片由郝洛西提供)

3月初,同济大学教授郝洛西从南极回到上海。她刚刚在南极进行了三个月的实验,实验的课题是国家863高技术课题“LED非视觉照明技术研究——极地站区半导体照明及光健康实验研究”,这个课题将可以用灯光为极地站区科考队员的健康带来帮助。在南极的三个月,她与科考队员一起度过了自己的生日,一起过元旦与春节,和队员们一起与时任副总理李克强连线。郝洛西说,这些会成为她一生难忘的记忆。

用光改善南极科考队员的健康

郝洛西是光学专家。她是2010上海世博会灯光总设计师,曾主持制订世博会的夜景照明规划;浙江杭州市的夜景照明也是在她的主持下进行设计的。郝洛西所做的课题是通过半导体照明对相关谱线的调整,来了解人体情绪、心态以及健康的变化。在极地度夏和越冬的科考队员是否可以实施人工光环境的干预,设计极地站区建筑适宜的自然采光和人工光环境,这是郝洛西最终决定到南极做这项实验的原因。“在极地,没有购物环境,没有城市汽车,极昼极夜黑白颠倒,科考队员心理比较敏感,容易出现焦虑。”郝洛西希望自己的研究能通过调节情绪与睡眠,为科考队员的健康带来帮助。

郝洛西与她的团队对这项实验已开展了一年多。在各项研究趋于成熟的情况下,这项实验需要到南极的真实环境中进行实地研究。做科研难,到南极做科研更难。限于人数,郝洛西在南极要一个人完成平时由一个团队完成的任务。她除了要完成做观察、做记录、采样、贴标签、登记、访谈、做问卷等一系列科研工作,还要布线、装灯、调仪器。为了让科研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出发到南极前,郝洛西与团队制作了科研与实验的操作手册,确保每一个细节准确到位。


在南极的每一天都是挑战

不到南极,很难想象有关南极的一切。这是郝洛西南极归来后的最大感受。去南极前,郝洛西曾经通过报刊影视了解南极,对那里的气候、生态以及在那里工作生活的困难略知一二,但真正到了南极,她才知道,南极的生态远比她想象的要脆弱,南极的气候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酷,在南极工作远比她想象的挑战要大。

郝洛西是去年11月30日离开上海前往南极的。初到南极,一切都是新鲜的。比如这里的时间是长城时间,长城时间与美国时间一样,与国内有十二小时时差,与智利一小时时差;这里的建筑,被称为“栋”,“科研栋”、“生活栋”;在这里,她看到了在影视上见过的企鹅、海豹、贼鸥,呼吸到了比任何地方都要洁净的空气,体验了南极的酷寒的风雪。当新鲜逐渐褪去,严峻的考验便扑面而来。

刚到南极,郝洛西就被告知了在南极的注意事项,第一项就是要注意环保,垃圾不能随便丢,要随时收起来。第二项就是要注意安全。要注意消防,走路也要小心。走路,在南极,是一项重要的活动,因为这里缺少蔬菜、水果,如果不通过运动来促进胃肠蠕动,就很容易出现消化问题。但出门走路有讲究。一是走路不要踩地衣,据说这种生长缓慢的南极绿色植物一旦踩死便很难再长。二是出门走路要防摔倒,要防止陷进雪里。在南极走路也有“老经验”,那就是走别人的脚印,这样可以少摔倒。摔倒的最大危害是骨折。在南极,饮用水里缺乏矿物质,因此,在南极生活的人普遍缺钙,缺钙的人非常容易骨折。而一旦骨折,在南极是没法医治的。为了大家的安全,长城站规定,一是必须三人以上才能出去;二是必须向站长报告;三是必须携带对讲机。

在南极,严寒与紫外线也是对人的一大考验。虽是夏季,南极的气温也在零度左右。不起风的时候,走在外面还能忍受,一旦起风,由于风大(一般是十级左右),加上无遮无挡,就格外寒冷刺骨,而风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则像鞭子一样。南极科考队员告诉郝洛西,风大的时候,人的体温会降得很快,在这样的天气在外面走无异于自杀。而南极的紫外线也格外强。如果不搽防晒霜,只几个小时,脸就会被晒伤。让人最苦恼的是,极昼的时候,人总是睡不踏实,人的生物钟都被打乱了,身体十分疲惫。在这样的情况下,郝洛西要每天坚持采样、登记、观察、访谈、记录,确保科研的顺利进行。实验的每一个细节,郝洛西都要仔细设计,诸如如何布置实验房间,对参与实验人员的选择与管理,如禁止咖啡、安眠药,作息时间安排等等。为了观察实验人员的睡眠,郝洛西为每人制作了《睡眠日记》,并给每人编了序号。给每个实验人员配备了体动仪,同时打印了《活动情况记录表》,记录每天在野外、室内的情况。还要定时测定每个人的血压和心跳。


一生难忘的记忆

郝洛西说,在南极的三个月,是她人生中最难忘的记忆。郝洛西在这里,除了做灯光与人的情绪反应之间关系的研究外,还见证了南极大学长城分校的成立。她还抽时间拜访了韩国、智利、俄罗斯等国的科考站,了解科考历史。而她在南极过生日的诸多片断,则更是让她反复回味。

今年2月初,当科考队员知道郝洛西的生日即将到来时,便都想办法怎样给她过生日。平时在上海过生日,郝洛西总少不了要吃蛋糕的,这一次在南极,因为鸡蛋稀缺,大蛋糕只好省了。厨师用现成的一个小蛋糕在上面弄点蛋清,算做生日蛋糕送给她。站长送给她有站长签名的贺卡和一顶印有“长城站”字样的帽子。长城站的万医生送了她一个名片夹当做生日礼物。科考队员妙星则和郝洛西在长城站标记前的直升机停机坪上用石头摆成“洛西生日快乐”的字样。这些与在上海的生日比起来,不免简陋朴素,但却比任何一个生日更令人难忘。

最激动的还是在除夕前,郝洛西与队员们接到了通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要与队员们连线,对他们慰问。为了把连线搞好,防止临时故障掉了线,队员们提前排练。当天凌晨两点钟,大家穿好衣服,迅速在科研栋集合,与北京海洋局、雪龙号大洋队、中山站视频连线,在连线中,李克强通过卫星视频连线,向正在极地和大洋执行任务的科考队员致以节日问候和新春祝福。那一刻,郝洛西突然感觉身处的南极与祖国并不遥远,自己在南极科研吃的一切苦也一下子变得甜了。

在南极三个月的科研很快结束。在南极,她完成了课题实验,全面调研了长城站所有建筑的室内照明情况,将长城站生活栋的全部房间原有的光源换成LED光源,并留下了两套她们自主研发的LED台灯,希望能够给越冬队员在漫长的冬季、极夜里带来温暖。虽然在那里她遇到了二十多年来南极最不正常的天气,能杀人的寒风和暴风雪让她夜不能寐,手套被风吹走,手被冻伤,疼痛的双膝至今不能跪地,但她仍然无怨无悔。“这是再多的金钱都不能与之比拟的宝贵财富。”郝洛西说。


 

责任编辑:陆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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